拾稻穗

拾稻穗这个活动就是一个盛大的节日,对于祝中小学的师生们来说,这个节日一年一次。在夏天双季稻收割的季节,学校会放两个星期的假期,组织学生去农场拾稻穗。

农场位于村庄不远处,这里关押着因犯事而劳动改造的人,他们在此种水稻、种茶叶、养鱼等。双季稻收割时,他们也很期待,期待着这群小学生的到来。

活动开始的第一天,同学们都会提着袋子或篮子到学校操作集合,由校长介绍活动细则、注意事项,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活动结束后,按年级划分,每位同学得交上来一定重量的稻谷。对于农家子弟来说,这完全没有问题,拾不够,家里的晒谷坪上装点就可以了。同学们关心的是怎么好玩,他们的心早已飞到了农场的田里。

那是一层一层的梯田,站在高处往下望,一片片金灿灿的稻谷低着头,等待收割。收割完的田里堆着稻草,而同学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稻草堆中找寻遗漏的稻谷。他们坐在稻草堆中,用心地翻开稻草,那上面会有打谷机没有打掉的稻穗,找到这些稻穗,对着袋口或篮子,用手轻轻的搓揉,稻谷就一颗颗掉了下来。如果是割了几天的稻草,可以站在稻草堆上,用力跳动,稻谷也会掉落,这里,你只要翻开稻草,在泥土表面就可以看到散落一地的稻谷,抓起一把稻草,对折,制作成简易的扫帚,把这些稻谷都扫在一起,多就成就感的一件事儿。

那时的打谷机还是人工动力的,脚踩踏板,带动齿轮,然后传动到打谷箱里,发出呼呼的声音,欢乐极了。叔叔们看到这群小学生忙碌的身影,心里也是一个劲的高兴,打谷机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他们有时候会故意留下一些稻穗,放在稻草堆里,等待着那个发现“新大陆”的学生,欣赏那个学生眉开眼笑的神情,忘记了劳作的辛苦,仿佛也回到了童年。

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老师会组织学生步行回家吃饭,可是学生在田里分散开了,就好点名,就由学生自觉回去了。有几个忘我的同学还沉浸在拾稻穗的喜悦中,不舍得回去。他们中午就到农场去晃荡,去探索这个新奇的地方。农场的道路两边种了很多树,其中有一种名为“鸡爪梨”的树,上面结满了果实,这几位同学就捡起竹杆去挑。鸡爪梨的样子就像化学元素的分子结构,一个键连着一个键,形成一长串,成熟的时候又脆又甜。还有一些树,上面结满了酸枣,这也是同学们的最爱,中午没回家的时候,鸡爪梨和酸枣就是很好的食物,吃完这些,找一堆稻草,仰面朝天地躺着,耳边是飘虫啃食稻草的声音,太阳炙烤着田地,把稻草搭成一个简易的帐篷,整个人都躲进去,悠然地睡个午觉。

接下来的几天都不要到学校集合,有几个同学天蒙蒙亮就到田里去了,他们好像有浑身使不完的劲,只能在这广阔的田野上尽情释放。可是他们发现,在这凉爽的清晨,田里也晃动着动个拾稻穗的身影。

她是村里的一位老奶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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